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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想广场】浅析《破幽梦孤雁汉宫秋》中的雁叫科戏剧效果、昭君|戏剧

2018-01-05 15:48  编辑:admin 来源:blog

文|初琪

要:在马致远的著名历史悲剧《破幽梦孤雁汉宫秋》中,作者借用“昭君出塞”的历史事件为题材,做了一定的改动和想象,影射了当时的社会现实情况。全剧共四折,结构紧凑文采斐然,在细节上也是前后照应贯穿始终。其中,有一个贯穿全剧非常重要的细节——雁声。元杂剧里把这类声响归入“科”内,在此剧中这种戏剧效果叫做“雁叫科”。本文主要分析这种雁叫科在剧中的特殊作用和产生的戏剧效果。 关键词:元杂剧;马致远;汉宫秋;效果戏剧里表现各种声响时,后台都发出相应的各种声音,与前台密切配合,使观众收到真实感的效果,现代戏剧术语叫做“效果”。元杂剧里把这类声响归入“科”内。科是元杂剧表演中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元杂剧把演员在舞台上表演情态的戏剧动作,叫做“科”。在马致远的著名历史悲剧《破幽梦孤雁汉宫秋》中,作者借用“昭君出塞”的历史事件为题材,做了一定的改动和想象,影射了当时的社会现实情况。汉元帝与王昭君真心相爱,因为奸臣毛延寿从中挑拨,汉元帝不得不送心爱的昭君去匈奴和番,王昭君宁死不屈,跳黑江而死。全剧共四折,结构紧凑文采斐然,在细节上也是前后照应贯穿始终。其中,有一个贯穿全剧非常重要的细节——雁声。一、全剧中跟雁声有关的细节及其在剧情穿引中的作用首先,本剧的“题目正名”就是《破幽梦孤雁汉宫秋》。题目正名一般放在全剧的最后,形式多用对子来概括全剧的内容。本剧是“题目:沉黑江明妃青冢恨;正名:破幽梦孤雁汉宫秋。”从题目中我们就可以看出“雁叫声”这个元素在整部戏剧中的重要地位。楔子里,形容毛延寿这个人物时,用到了“雕心雁爪”,不过这里也有可能是“鹰爪”之误。戏剧一开始,作者就营造了一种秋天的肃杀气氛,描写了匈奴部族居住地的漠北风情,在一定程度上引领了全剧气氛,照应了大雁由北向南归的特点,也是剧中主要人物昭君由南向北时思念故土依依不舍之情的影照。楔子用的仙吕宫调,元朝《燕南芝庵先生唱论》中,对每一宫调用了抽象的形容词来模写它的音状,仙吕调唱是清新绵逸。用在这里,我们可以想象这出元代戏剧在表演时的开场气氛。第二折中,有两处明确提到雁声,不过都是虚写,另外有几处隐晦的相似处。元帝不舍昭君和亲,说自己“似箭穿着雁口”,“盼得一雁横秋”。雁口是比喻大臣们一听说匈奴要南侵就哑口无言,无人敢提出来一战只盼着靠昭君去和亲求得自己的平安。一雁横秋的意思是鸿雁在秋空中飞来,古有鸿雁传书之说,表达的是不舍与相思之情。这两处都没有实写雁声,用不着雁叫科的效果,但雁口和一雁横秋都为下文的雁声做了一定的铺垫。另外此段再次提及匈奴的南侵和季节是秋季,再次渲染了悲伤孤独的气氛。大雁由北向南飞是在秋季,而昭君却和大雁相反,在秋天树木凋零的季节,她却要离开故土由南向北去敌酋的土地和亲,就像这个季节中大雁由南向北飞是违反了自然规律一样,这种不合理更突出了这种悲伤的离别之情。这一折开始用的是南吕宫调,它的音状形容词是“感叹悲伤”。全剧开始由平和转向悲叹的气氛。第三折中,第一次写到了实际上的雁声,“唱道伫立多时,徘徊半响,猛听的塞雁南翔,呀呀的声嘹喨,却原来满目牛羊,是兀那载离恨的毡车半坡里响。”虽然是实写,但仍旧不是完全真正的雁声,仍旧是在为下文真正的雁声做铺垫,同时串联起整部戏的剧情。雁声由虚写到实写,层层递进。在这一段中,仍旧提到“围猎”等照应上文“南侵”,在营造气氛上也是层层铺垫,这些场景预示了下文大雁的死亡,也预示了整出戏剧的悲剧结局。这一折的开头用的双调音调,它的音状形容为“健捷激袅”。这一折的内容多为元帝斥责大臣们袖手旁观只为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当国家最危急的时候,他们以种种借口为自己开脱,不惜卑躬屈膝卖国求荣。情节和这一折所用的宫调照应,既慷概激昂,又沉郁悲怆。这出剧作者有影射当时社会现状的目的,虽是借历史上著名典故的名义,其实却是讽刺当时宋、金王朝懦弱无能不知反抗的统治者们。对应着可以为了国家牺牲自己的王昭君,孰优孰劣,高下自分。作者也借着这种对比,更突出和丰满了王昭君的艺术形象和这个形象所代表的现实意义。第四折中,雁声终于从背景的虚化走上台面来,在这一出戏的最后一折中被着重描写。作者像一个专业的电影人,对雁声的描写由远及近,从最初的一个远镜头慢慢拉近到第四折中的特写,精心布置了这一个贯穿全剧的特殊的意象。这一折用的中吕宫调,音状为“高下闪赚”,着重描写的是元帝个人对于昭君的无限思念之情,通过一个人的悲痛,也发出了那个时代的哀叹。这一整折中雁声都没有断过,雁叫科有五处。在前文的多次铺垫下,这里的悲剧性已经达到了极致,元帝睹物思人,被雁声打断,雁叫的凄凉孤独,秋天的冷啸肃杀的景象,加上人物的悲情,彼此相互照应相互堆加,越加显得悲凉哀伤。雁过留声,昭君就像是这孤雁,飞过汉宫,飞过渭城,留下动人的回忆后香消玉殒。这个女子用她至死不投降的民族气节和反抗意识发出了那个时代需要的呼声,作者塑造这个形象,就是要在这出历史悲剧中发出属于自己时代的独一无二的声音,把一出单纯的历史悲剧变成时代的悲剧。历代的评论家都很推崇马致远的文辞,《元曲选》取这出《破幽梦孤雁汉宫秋》为元曲百种之冠,不止是因为文辞的脍炙人口,和这出剧壮阔的内容以及深刻的思想内涵及时代气息都不无关系。王国维在《宋元戏曲史》中评马致远在唐诗中像李商隐,在宋词中像欧阳修。李商隐文辞华美,而欧阳修是古文运动的领袖,开创一代文风对后世有很大的影响,联想到欧阳修大气磅礴的《和王介甫明妃曲二首》,其内容充实、富有现实意义这一点的确和马致远很相似。二、雁叫科的戏剧效果中国古典戏剧唱工和做工并重的优良传统,在元杂剧中是可以找出它的根据来的。凡是剧本上记载“某某科”的地方,演员都需要做出相应的动作和表情。在戏剧中,演员的表演和音乐效果是相辅相成、紧密结合的,无论冲场、上场诗、唱、宾白、科、收场,都要和音乐节奏结合起来。音乐起着视觉的媒介作用,使镜头转换得和谐、流畅。从效果来看,要保证音乐的完整性和合理性的同时,对舞台表现起到推动作用,适应戏剧的特点,合理运用“科”的效果,可以达到让观众感到情绪的连贯性,让戏剧的节奏顺畅的作用。元杂剧中把效果分到“科”这一类里,已经开始熟练运用这种艺术表现方式来表演戏剧,可见在这个时代元杂剧这种艺术形式已经发展到相当成熟的阶段了。戏剧是在一个固定的舞台空间中表现的故事,也就是一种连续的固定空间。要表现出一个完整的故事,因为其中的时间跨度,必然要应用不相邻空间,把多个不相同的、在时间上存在一定跨度的空间通过情节的连续性而联系起来。电影中多用转场的方式,在元杂剧中,通过这种贯穿全剧的细节,也精妙生动的把整个戏剧的空间串联在了一起,构成了一个完整的密封式舞台空间里的时空转换。雁声这个元素的设计,可以说在此剧中有非常重要的作用。有调动观众情绪、拓展舞台空间等多重作用。全剧楔子加上四折都或多或少的提到了雁声,把不同场景的故事串联在了一起,成为一个完整的圆环。雁声也由虚写到实写,像是一个由远拉进的长镜头,一开始先给观众造成一定的心理暗示,然后到最后特写时,前面积聚下来的感情借着这个点爆发,从而达到完美的戏剧艺术效果。合理的运用这种“雁叫科”的效果,在故事的衔接上找到契合点,拉进了空间距离,使情境和情感得到最完美的融合。

参考文献:[1]顾学颉著:《元明杂剧》.上海古籍出版社.2011.[2]傅正义著:《电影电视剪辑学》.北京广播学院出版社.2001.[3]王学奇等编:《元曲选校注》.河北教育出版社. 1994.(作者单位:淮北师范大学)

编辑|屈晓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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